出了機場,外面正在飄雪。伊凡仰起頭,伸出手接住了那片片飄零的雪花。
他並不喜歡雪,然而卻不得不習慣這種寒冷。
在外面待了一會,直到往來的人們都注意到他怪異的行為而對他行注目禮時伊凡才回過神,提起行李走到路邊,伸手招了計程車,預備前往這次主辦國為他們準備的飯店。
計程車在雪地裡行駛得特別緩慢。伊凡靠在窗邊,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的風景。突然,他留意到了一間要打烊的花店,花店的店員正忙進忙出的把原本擺在外面的花搬進店裡。
他請司機在路邊停靠,然後就走了下車。
「先生?」店員停下了動作「請問需要什麼嗎?」
伊凡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還沒收進去的黑色玫瑰。店員注意到他目光,轉過頭去看了下又回過頭。
「今天的黑玫瑰狀況不太好呢……您要不要參考一下其他的花呢?」
「不用了。」伊凡搖搖頭「就把那些包給我吧。」
雪、黑色。無一不讓自己想到那個人──銀髮紅眸,曾經撕裂歐洲大陸的黑鷲鳥。曾經,他握住他的手腕強迫他與自己一同留在荒蕪的雪地裡。
他習慣了這種寒冷了嗎?應該……
沒有吧。
對不起。
8朵黑玫瑰
請試著愛我,好嗎?
到了飯店,伊凡走向櫃台check in 。在知道自己先換成雙人房的房間已經有人先入住的時候,伊凡嘴邊勾起了淺淺的笑。
他知道,那個人最後總還是會順著自己的。於是,他踏著輕快的步伐來到自己的房間,拿出房卡打開房門後迎接他的是!!
「哈啾!!」響亮的噴嚏聲。
原本在桌前翻閱公文的銀髮青年轉過頭來,又是好幾聲噴嚏。
「……你帶了什麼東西進來?」
「呃、」看著手上的黑玫瑰,饒是厚臉皮如伊凡也無法不尷尬──他忘了對方的花粉症。「對不起。」
基爾伯特捏著自己的鼻子走上前,接過了伊凡手上的花。「要給我的?」
「嗯。」伊凡顯得有點喪氣「但我忘了你的過敏。」
「還滿好看的。」基爾把花束拋上半空,然後在花束落下時又牢牢接住。
「基爾,花瓣掉了一地了。」
「這告訴你下次還是乾脆折現給我比較實際。」基爾皺著眉把花束丟還給伊凡,轉頭拿了張面紙擤鼻涕。「……或者選塑膠花。」
「基爾你很不浪漫欸?」轉身把花束拿到浴室門邊,伊凡打算等一下洗完澡就把花關進浴室裡。
「我鼻子都要掉下來了還說!!?」
「對不起嘛……」伊凡從背後擁住基爾。「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會來……你什麼時後開始戴眼鏡了?」
「喪失國家機能以後。」基爾又是皺眉,似乎對自己語氣中的自艾感到不太滿意。「反正就這樣,你就當成我年紀大了該戴老花眼鏡了就好。」
「不要說這個!」伊凡嘟著嘴,把頭埋進基爾頸間。」
「好,不說這個。」基爾推開伊凡的頭「你來告訴我為什麼浴室的隔間是透明的!?」
「生活情趣嘛~」
「情趣你個頭!」基爾雙頰漲得通紅,用力地往伊凡的頭打下去。「這、這樣不就都被看光了嗎!?」
「所以才叫生活情趣嘛~」伊凡笑了笑「俄/羅/斯的服務喔?」
「不需要!」基爾直接給予身後的人肘擊的制裁。
「唔、」伊凡抱著肚子,不意外對方馬上投以關懷的目光,他直接又撲了上去。「基爾,你吃飯了嗎?要一起吃晚飯嗎?」
「走開!你臭死了!」基爾直接把對方轟進浴室裡。
「真的不可以嗎?」伊凡從浴室探出半顆頭,可憐兮兮的問道。
「……快洗啦本大爺餓死了!」
躲過基爾丟過來的枕頭,伊凡縮回浴室裡,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