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很煩躁。

 

掏出懷中的懷錶,裡面銀藍色的火焰只剩下原本的十分之一,為了繼續存在下去,他也只能不斷地去掠奪其他人的火焰。

 

不過,這不是現在要做的事。KQ應該都在酒吧裡等著了,他加快步伐走進了那條小巷。

 

轉進巷子後沒多久,就被人撞上了。是個彪形大漢,來者不善。

 

「撞到人不用道歉嗎?」

 

他抬起頭,碧綠的眼裡映出對方以及從陰影裡走出來的人們不懷好意的神情。

 

……正好,這樣就不用浪費時間去找獵物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再次有動作時,周遭的人無依倖免地變成了肉塊。

 

他收回屬於自己的手術刀。

 

他是潛伏在暗夜的死者/不死物,慣於掠奪人生命的開膛手。

 

Jack.

 

 

 

 

「唔、Jack好慢……」坐在吧檯邊的銀髮青年將他手邊的啤酒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推向前,趴了下來。「對吧?Doctor?」

 

「都說了不要這麼叫了。」被稱作Doctor的紅髮青年輕輕擰眉,優雅地拿起面前的高腳杯。「你應該不會希望我叫你Qeen Marry吧?還有坐好,基爾伯特。」

 

「好好好……到底是哪個眼睛瞎了的把老子誤認成女人的?」銀髮青年抬起頭,收手舉高表示投降,仔細看還能看到他手上以及縫線。「索利斯,你不覺得亞瑟太慢了嗎?」

 

「是有點。」索利斯伯里將空了的酒杯放到吧檯上,輕輕地推向酒保。「還有被誤認是你的錯吧?誰叫你戴假髮?」

 

Doctor,你接工作都不偽裝的嗎?」基爾伯特扁眼。

 

「我的工作很少需要直接跟目標接觸。」索利斯笑了笑「正職除外。」

 

「你的正職是什麼啊?」基爾伯特好奇地偏著頭看著又向酒保要了一杯酒的索利斯伯里。

 

「秘密。」索利斯豎起食指放到自己唇畔。「還有,亞瑟大概到了。」

 

「抱歉。」索利斯伯里話才剛說完,外頭就走進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金髮青年,筆直的朝他們走來。「路上耽擱了點時間。」

 

「你看起來還算挺有精神的嘛?」基爾伯特皺起眉。「我以為你會因為諸靈日快到了而變得比較虛弱?還是你找到“那個”南瓜了?」

 

「別說了。」索利斯皺起眉。「你難道沒有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大概在哪裡動手過了。」

 

「如果找到南瓜就好了。」亞瑟笑了笑,朝熟識的酒保比了個手勢。「在門外動手的,等等小心別被絆到。」

 

「你沒收拾啊?」基爾也皺起眉。「這樣以後我們會很麻煩的?」

 

「還有什麼會比一直在世間遊蕩麻煩的嗎?」聳聳肩,亞瑟眼底透出苦澀。「放心,等等我會收的……如果我記得的話。」

 

說了一陣子話,三個人先後從酒吧離開。亞瑟也照著他先前所說的,把那些散落在巷子裡的肉塊集中起來,挖了個坑一起埋了。

 

他幾乎不記得自己曾經存活過的那個時代,只記得那個被詛咒的瞬間。他與一個冒險隊一起去考察某個古蹟,結果不知道誤觸了什麼。他知道自己死了──身為醫生的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自己身上屬於活人的生命跡象全都消失,但卻依舊保有意識。

 

這是神所開的一個惡質的大玩笑。

 

能夠代表他生命的只剩下那些在他隨身攜帶的懷錶裡的銀藍色火焰,在找到象徵遊戲結束的南瓜,將火焰放進去之前,自己都會以著靜止的時間在這個世界流轉。

 

「……真是羨慕你們。」亞瑟低下頭,看著被自己填平的土坑,輕喃著。

 

今晚,沒有月亮。

 

所以他的悲傷不會被人看見,適合找一個地方大哭一場。

 

踏著無聲的腳步,亞瑟離開了空無一人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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