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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衛大哥的指點之下,邢方和薛樸來到據說是該女常去流民聚集之地。他們到的時候剛好到飯點,混在一群流民之中他們倆顯得格外醒目。邢方一點也沒有尷尬的樣子,一會就和分麵餅的大娘混得熟了,然後進而從大娘口中得知那個謝家的新婦直到失蹤那一日都還在一個平日分送米粥的大娘那幫手。問明娜大娘的居所後,邢方跟薛樸就離開了。

 

想來也是沒想到會有人來詢問一個已經消失一年多的婦人的下落,老大娘來應門時有點懵。但聽明來意他倆的來意後,仍舊是和善的請他們進來。奔波多時,早已又飢又渴,薛樸拿起老大娘送上的茶水就要灌下,卻被捉住了手臂。他疑惑地望向捉著他的人,只見邢方朝他搖了搖頭,竟是連杯子都沒端起過。

 

「老大娘,聽您口音,您應該不是本地人吧?在東都落腳多久了?」

 

「一年多囉。」老嫗一面往灶裡添柴,一面回答邢方的問題。「萬幸還有口飯吃。」

 

「那是,像大娘這樣自己好了還給別人口飯吃的好心人哪找去。」邢方站起身,慢慢踱到那老婦身後。「只是吃了大娘這口飯的,往後日子卻是難以安穩了。」

 

婦人站起身,緩緩轉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此時竟是平添一分詭譎。然後突然爆起,五指張成爪狀撲了上來!邢方早有防備,不慌不忙的與那人拆起招來,二十招後婦人逐漸不支,被逼向牆角。邢方見著那口鍋就覺得不好,果然那婦人就將那口煮著沸水的鍋先了過來!」

 

「得罪。」薛樸一把把邢方抓到自己懷裡,揚盾將那些飛濺起的熱水阻在外頭。當噹噹的落水聲停下後,那婦人早已不見蹤影。眼見線索到這就斷了,薛樸惱怒地舉起盾刀將屋內唯一的那張桌子劈成了兩半。

 

邢方微微苦笑,正要出言安慰之時卻瞥見了灶旁似乎卡了方油紙。他走到灶旁將那方油紙給摳了出來。

 

「看來,也不全然沒有收穫。」邢方笑了笑,朝薛樸揚了揚手上的東西。「走吧,說好帶你在城裡逛逛的。」

 

 

 

 

前頭的天策似乎胸有成竹,從容地帶著他在蜿蜒的小徑中穿梭,還有餘裕能跟他點評哪家點心做得好吃,哪家作得油了。薛樸只是安靜地跟著,事實上他連要去哪裡都不知道,也只能跟著了。然後,他看著前方隨著邢方走動而不斷擺動著的兩根翎羽。那兩根翎羽時而拂過他胸前的玄甲,時而擦過他的鼻尖,撓得他心頭也有些癢癢的,忍不住想去抓。

 

頭皮突然一緊,逼得邢方不得不停下腳步。他疑惑地回過頭,就看到自己頭冠的兩根翎羽尾端躺在一臉尷尬的友軍手裡。

 

「抱歉。」薛樸鬆了手,讓那兩根翎羽從他掌間盪了出去。

 

「沒事。」邢方笑意未改。「若是我同門在我前頭瞎晃,我說不得也要動手拉上一拉。」

 

「邢芳。」薛樸有些遲疑。「我們要去哪?」

 

「既然是藥物,當然就要請教萬花谷的大夫啦。」邢方伸出一隻手,指著不遠處大門大開的藥堂。「我們到了。」

 

 

 

 

邢方走到門邊,先是扣了叩門環引起裡面的人的注意後才舉步跨入門檻之內。

 

「尹先生。」

 

正在炮製藥材的萬花大夫放下手邊的東西,一面在銅盆裡清洗自己的雙手,一面問道:「邢方?是營裡出了甚麼事嗎?藍璃兒不在?」

 

「在的。」邢方笑答。「只是我此刻既然在洛陽,又想起先生今日恰在城中坐堂,也就不捨近求遠了。」

 

「你受傷了?」尹韶文擰起眉。

 

「沒有,只是有事情要請教先生。」邢方將剛剛找到的那方油紙遞了出去。尹韶文懷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薛樸,猶豫一陣還是接了下來。他嗅了嗅那張油紙,然後又揩了些上面殘餘的晶狀粉末放到嘴裡嚐了嚐。

 

「這哪來的?」

 

邢方看了看薛樸,見對方沒有反對的意思,才一五一十地將事情說了。

 

「這藥凶險的很啊。」尹韶文將東西還給了邢方。「用的好固然能稍微舒緩一時傷痛,但就難在分量的拿捏,稍有差池,亂人心志,使人瘋傻都不在話下。」

 

聽完尹韶文的話,薛樸低頭琢磨了一會才開口問道:「先生,這藥所需藥材是洛陽城裡每家藥鋪都會備上的嗎?」

 

「自然不是。」尹韶文搖搖頭。

 

薛樸聽了尹韶文的話明顯鬆了口氣。「既然如此,就有勞先生將藥材名寫下,某一一前去詢問就是。」

 

尹韶文應下,卻沒有立刻動作,他轉身吩咐師弟妹收拾客房後才又轉回身:「就要到宵禁的時間了,今夜就委屈二位在我這小藥廬歇息一晚。」

 

「已經太好了。」邢方笑瞇了眼。「我本來還想拉著薛將軍去溪礦山跟同門搶被子呢。」

 

「天下沒白吃的午餐……」

 

「明白的呢。」邢方舉高雙手。「等等就會去把所有柴劈好,保證不會讓先生寶愛的師妹們辛勞到。」

 

尹韶文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進去內室了。笑得亂七八糟的萬花姑娘領著他們倆前往客房,途中還不忘指了斧頭的位置給邢方看,顯然是認真要叫這個同行的天策去劈柴了。

 

薛樸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個想法就拉住準備要去劈柴的邢方。「我來吧。」

 

邢方楞了一下,隨即笑開。「薛將軍遠道已經夠累了,這點小事我來就行了。」

 

然而薛樸卻異常堅持。邢方拗不過他,只得把斧頭給他,自己坐在簷下看著薛樸劈柴。等到薛樸將柴劈好時,邢方已經開始打起盹了,薛樸站在邢方身前掙扎了好一會才決定把人叫起來,然而在他的手觸及到對方之前,對方就先醒了過來。

 

邢方揉著眼睛站了起來,看了看薛樸,又看了看後面劈好的柴,顯然還沒將兩者連繫在一起。

 

「我弄好了。」

 

「嗯……」邢方發出軟糯的鼻音。「辛勞將軍了。」

 

「不會。」薛樸微微勾起了唇。「回去休息吧。」

 

 

 

 

休息一夜後,兩人一早就拿著尹韶文給的清單出去探訪。一連問了幾間藥鋪,這才知道過去曾經有人重金收購這幾味藥材,而且是分別向不同的鋪子收購,這才沒有人明白他們要這些東西做甚麼用的,現下知道了也沒有甚麼辦法挽救了。

 

調查到此,其實也和空手而歸沒有兩樣了。

 

薛樸心情鬱悶地坐在茶館裡,等著不知道又跑去哪的友軍。他看了看天色,再不出城恐怕今日又得困在洛陽城之中了,正當他打算離開時,就看見一捲地圖被摔在自己面前。

 

邢方額上還冒著薄汗,雙頰也因為跑得急了而透著紅暈,他急切地開口:「我去鏢局問了,這些年關外不太平靜,所以出關的隊伍不多,再篩掉幾個跟掌櫃們形容不符的,最後只剩三件。」

 

薛樸瞪大眼,急急地想要攤開地圖翻看,卻感覺肩膀被人拍了拍。他抬起頭,就看到邢方對他笑了笑。

 

「這樣行了吧?咱們該回天策府了,再晚點府裡可就不會準備我兩的晚飯了。」

 

 

 

 

事情既然已經有了眉目,薛樸跟馬蓉自然是要回蒼雲堡去的。左右無事,邢方也就跟著皇甫瑾去送了他們一程。正當邢方聽官腔聽得直打哈欠時,一個小木盒被遞到了自己眼下,他連忙站直身,看向那個一臉嚴肅的蒼雲將軍。

 

薛樸沒說話,拿著木盒的手就這麼直直伸著。

 

「……給我的?」

 

薛樸點了點頭。「謝禮。」

 

邢方看了看皇甫瑾,見後者沒有反對的意思後就把盒子接了下來。盒子很輕,以至於邢方直到操完課要沖涼時摸到那個堅硬的盒子才想了起來。他坐在井邊把盒子打開,然後人就懵了。

 

一旁的杜謹言看了他的反應,好奇地探頭過去,然後就忍不住笑了出來。「珍珠釧,薛將軍品味不錯。」

 

「……為什麼送這個給我啊?」邢方抓了抓頭。

 

「定情信物吧?」杜謹言側著臉,等自己臉部的表情不那麼扭曲後才轉了回來。「方方,堅強,不要哭。」

 

「去你的!」邢方看也不看,抓著了地上的靴子就往杜謹言扔了過去。

 

「喂、」杜謹言險險地避了開來。「就算我兩交情再好,你拿段春的靴子丟我,我也是會翻臉的。」

 

「……說的好像你腳是香的一樣。」段春悶悶地說著,然後去撿自己的靴子去了。

 

「阿春別難過!跟老杜拚了!」「約起!第三演武場還空著,我幫你們倆報上去!」

 

段春猶豫了一下,然後堅定地搖頭。「不要,我明天跟小玉兒約好要去採藥。」

 

「靠!你能不能關懷一下你還單身的兄弟!?」

 

段春愣愣地回道:「我也還單身啊?」

 

聞言,所有人都不再說話了。杜謹言咳了聲,把話題轉了回去:「蹈矩,我記得你這兩日出去都是穿校服吧?」

 

「對。」

 

「那就沒有甚麼錯認的問題了。」杜謹言想了一下。「他給你這東西的時候有沒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邢方歪著頭想了一下。「沒有,就跟平常一樣。」

 

「那你就別想那麼多。」杜謹言拍了拍邢方的肩膀。「當成單純的謝禮就好了。」

 

「這也太貴重了。」邢方苦笑。「謹言,你幫我找個值得信賴的商隊帶去還他吧?」

 

「知道了。」

 

然而,這只珍珠釧卻一直沒能寄出去。

 

戰火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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