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方沒有發現薛樸此刻的異狀。他被掐著腰身,抬起臀部,甚至能感覺到薛樸的灼熱已經抵在自己身後的密穴磨蹭,這一切都讓他沒有餘裕去顧及其他了。但薛樸卻一直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像是在猶豫什麼似的。正當他問個究竟時,突然,薛樸湊近他耳邊,靠在他耳邊低聲道:「邢方,其實你並沒有喜歡上我吧。」
邢方驚訝的瞪大了眼,慌亂之下一時沒能穩住身子就這樣直接坐了下去,讓薛樸的碩大直接貫穿了他。下體的疼痛跟剛剛受到的驚嚇讓他掙扎著想起身,卻又因為熱楔擦過他那塊敏感的軟肉而失去氣力又跌了回去,讓那物事捅進了更深的地方。
「蹈矩,你別慌!」看著邢方瞬間蒼白的臉,薛樸也慌了手腳,他抓著邢方放在身側的手。「別動了,我沒生氣。」
邢方難受的呼了幾次氣,然後才顫聲道:「怎麼突然這麼說?」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不太對勁,只是因為你願意接受我的親吻,甚至肯讓我抱你所以才刻意的忽略了。」薛樸伸手摸了摸邢方的臉。「你不問我的事,也不跟我提家裡的事。雖然不諱言我兩的關係,但如果邢律沒看到,你應該也不會跟他說吧……蹈矩,我原先以為你是喜歡我,所以同意跟我在一起,但其實你應允的只有和我在一起。你說的沒有不在乎,是沒有不把我的感情放在心上,我說的對嗎?」
「邢律說,我若要答案不如直接問你。那我就問了,你,那時應允的究竟是什麼?」
邢方閉上眼。「……陪你一段。」
「到什麼時候?」
「到你不愛了為止。」
薛樸震驚的無法言語。過了許久,才擠出了句:「那你呢?」
「我不知道……」邢方張開眼,表情像是被人壓迫到了極限。「我沒有辦法分辨出自己是真的喜歡你,還是因為你喜歡我而想回應你。你看起來很難過,我只是不想讓你難過,這樣不行嗎?」
「沒關係!!可以的可以的!」薛樸把邢方的頭壓進自己胸口。暗惱著自己為什麼要刨根究底,把這個人逼迫到這個程度。
邢方沈默地靠在薛樸胸口好一會才開口:「……那你現在還要嗎?」
「可以嗎?」薛樸的手指拂過了邢方頸後,語氣平淡地叫人無法猜到此刻他勃起的性器還埋在另一個人體內。
「嗯。」邢方把自己撐了起來,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身後交合的那處讓他不由自主的嘶嘶呼著氣。薛樸想安撫他,但又礙於對方背上的創口,只能輕輕揉著他的後腰。
邢方的眼睛是閉著的。他輕輕的扭了扭腰,然後藉著薛樸的肩把自己撐起一點,接著又坐了下去。像是在懲罰自己一樣根本不給自己適應的時間,每一下都進得又深又重。
性器被吞吐,被那人體內的軟肉吸吮、擠壓,快感一陣一陣的竄上腦門,只想更深的佔有這個人,但看到邢方的表情,薛樸卻是什麼也沒敢做。咬了咬牙,薛樸硬是壓著邢方的肩讓對方釘在自己的灼熱上不能再動作。
邢方睜開眼,流露出一絲疑惑跟痛意。他摸上了薛樸的臉,抿了抿唇:「……對不起。」
「你沒有必須道歉的地方。」薛樸傾身在邢方唇上吻了一下。「說起來還是我佔便宜了。」
「……不覺得我狡猾?」邢方愣愣地問。
「知道你在乎我就很夠了。」薛樸擰起眉,手指探向了邢方的後孔,兩人交合處除了自身從對方體內帶出來的腸液,還有鮮血。見到那點艷色,薛樸又是氣惱又是難過。「你不疼嗎?就這樣不懂珍惜自己。」
邢方嘴唇動了動,沒有回話。薛樸也不逼他,只是將自己退出一點,在淺處輕磨,小幅度的頂弄。然後空出一隻手去摸邢方只有微微抬頭的前面。
性器被包覆、套弄的快感讓邢方渾身酥麻,相比之下,後頭的頂弄就顯得有些搔不到癢處。邢方皺起眉,試圖把薛樸的碩大吞得更深,但薛樸的手牢牢箝住他的腰身讓他無法如願。
「問真。」邢方的表情有些為難,他拉住了薛樸的手,艱難的說道:「問真,我、我想你進得深一點。」
薛樸頓了下,抓起邢方的手讓他可以環住自己的脖子。「……若弄得你疼,你別忍著。」說完,就鬆開了邢方腰間的那隻手,讓對方一坐到底。接下來的抽送,雖然每次都盡根插入,但動作都極其輕緩,就怕碰疼了邢方體內不知在何處的暗傷。
這樣的溫柔讓邢方更加難耐,他忍不住擺動腰身,卻不意將自己那處敏感擦過了體內含著的碩物。
「嗯……」
聽到邢方沒能忍住的軟聲,薛樸勾起唇,稍稍退出一點又復頂在那處軟肉反覆廝磨。
被這樣仔細的對待,邢方不禁軟了腰,除了呻吟外再也說不出話來。穴內綿長的快感反饋到前頭,那物事跳了跳便吐出了精水。
知道邢方累了,薛樸也沒刻意忍著,在對方因高潮而收縮的軟肉裡頂弄了幾下後就將自身的精華射在了那人體內。
薛樸抱著邢方溫存了好一會才將自己緩緩退了出來,然後將邢方擺成了側臥的姿勢。「你且睡會,別弄到自己的背,我去打點水。」
邢方張開眼。「謝謝。」
「別這樣。」薛樸摸了摸邢方的臉。「算是我纏著你了,你大可以對我任性一點。」
「我沒有覺得你纏著我。」邢方抓著薛樸的手蹭了蹭。「問真,被你喜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如果你是這麼想的那就太好了。」薛樸笑了起來。「你睡吧。」
醒來時那人已不在身側。雖說這原就是意料中的事,但薛樸還是有點失落。
「你起早了。」邢方進門後就看到薛樸坐在被子裡發怔,他眨了眨眼,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地把換了新水天銅盆放到架子上。「才剛過四更。」
「你也起得早,不過……」薛樸看著邢方裸著上身的模樣,挑起眉。「你就這樣出去?」
邢方低下頭看了看。「有什麼不妥嗎?」
「沒有。」薛樸聳肩。既然對方不介意讓人看到一身縱情後的痕跡,那他也樂的昭告天下眼前這人是他的。
邢方狐疑地看了一眼心情好像一下子變好了的薛樸,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問地撿起自己的中衣往身上套。
「那件別穿了,拿我的。」
邢方頓了下,依言將那件血衣褪去,改拿起薛樸的衣裳。他背對著薛樸穿好衣服,披上戰甲後才轉過身。「還早,你再睡會。」
薛樸招了招手示意邢方靠過去。「那麼早整裝?」
「去押水草,商隊不肯到鳳翔。」邢方一面說一面走向薛樸。「等等還得回去拿長槍跟令牌。」
「嗯。」薛樸抓住邢方的手,一根一根的捏著他骨節分明的手。「身子還好嗎?」
「什、」邢方會意後,整張俊臉瞬間脹得通紅。他咳了聲,不太自在的別過頭:「還好。」
「蹈矩,要不你把那只珍珠釧戴起來吧?」
邢方沉默了好一會。「……就算是我這種半吊子的心態也沒關係?」
「沒關係。」薛樸站了起來,笑著在邢方唇上吻了一下。
邢方疑惑地偏著頭。「我以為你會很生氣。」
「是有一點不甘心,不過算了。」薛樸攤手,神情是難得的無賴。「該認栽的時候就要認栽。」
邢方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起來:「再說吧,萬一弄掉了可不好。」
「那我就再給你買一個。」薛樸捧著邢方的臉,將額頭抵在邢方額上。「你若再弄掉,我就再買一個,直到你被我牢牢捆住為止。」
邢方專注地看著薛樸,然後冷不防地揚起了雙手直接著薛樸的臉用力拍了下去。
「浪費錢。」邢方站了起來,在薛樸驚愕的目光下走向帳門,直至揭開帳門後才回過頭:「走了,回頭見。」
「嗯,回頭見。」
薛樸說完,忍不住大笑起來。